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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浙江吴小姿在丽水市看守所遭非人折磨

时间:2018-04-15 00:04:00 来源:www.hbylsw.com作者:admin 阅读:
  在丽水市看守所遭非人折磨
  以下内容是2015年5月15日吴小姿在出狱后整理出来的亲身经历。

  我于2014年3月11号被莲都公安拉到丽水市看守所,受尽欺凌。开始我以为她们看不起我。后来才知道因为我是上访的,莲都区公安分局岩泉派出所要打击报复的对象。
  进看守所第二天,岩泉派出所的民警和看守所的民警把我拉到医务室换衣服,还照样用约束带把我捆起来。我走出医务室门口,看守所政委方庆(原莲都区公安分局副局长)看到我身上捆着约束带,就嘲笑我说:“被捆狗一样捆起来了”,还说:“你就躺在路边扒光衣服我也不要”。我听了这话,我也破口大骂他。(这个人在2012年3月17日,我因上访第一次被拘留,他叫人把我带到提审室,有模有样地像提审犯人一样坐在那里,手里还拿着个小烟斗;开口就说:“下次再去上访关你两年。”我问他凭什么关我两年?他没说话,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。)
  监室里总有两三个是头。而这些人又极其近乎,如果其中之一要针对我,那就是几个人。然后不到一天时间就会是整个监室。就应了中国的那句老话:“鸡蛋里挑骨头,要挑肯定是挑得出来。”大部分在押人员是心地善良的,但为了自保,不得不站在她们那一边,她们用谁和我讲话先针对谁的办法。有很多时候公开宣布,谁和我讲话罚卫生包干区的一条龙。
  24监室有个叫陈春风的的在押人员曾说过这样的话: “我们大家把她打打死,说不定莲都公安一高兴,把我们全放了也有可能”。当然我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,但个别别有用心的人肯定是这样想的:“我帮你们折磨她,你们会对我网开一面”。这就是我在这里的现说。我曾被她们气得吃不下饭,胃痛,胸部筋抽紧,五脏六腑像被捣碎掏空一样难受。
  5月13号晚就寝时我被22监室的人打昏过去。带头打我的人曾多次叫我不要睡她边上,叫我睡15号铺位去。她的这种态度可能给个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了,从中挑拨使她来打我,她们也有机会下手打我了,所以才会有好几个人打我。民警来了把我带到办公室,我要求看监控,他们没有给我看(时至今天我被她们打了多少回了我连一次监控都没看过)。把我送回监室,同时也给打我的那些人戴手脚铐。我腰被人用手肘敲伤很痛,要求医生给我个止痛膏,监室里其它在押人员不但没有安慰我,反而骂我。我说她们合起来欺压我,警官把我带到24监室。我进丽水看守所那个监室关了半个月,被打了几回,后才调到22监室。我说:我不想在24监室,要回22监室去。她们如果再骂我不和她们吵了。警官不同意,我在那里吵着要回22监室。
  后来警官把我带到医务室坐老虎凳,夜间我要求上厕所,他们不放我,第二天早上有个医生叫劳动班把我放下上厕所,后还坐回老虎凳。下午15点左右,我看到季丽英医生,要求放我上厕所,有个女的跑来打了我一个耳光,我怕她再打我,用手挡着。她就去办公桌上拿来不锈钢烧水壶,我以为她要把水倒我头上,她把水壶举得很高,对准我的头猛砸,我当时觉得天地倒过来转,再用手摸头,凹进去一个洞,她还想砸我,季丽英医生把她手里的水壶抢走了,她又拿来折伞要捅我,季医生拦住了。我头被砸的洞鲜血直流,脸上,手上,衣服上都是血。季医生和后来才到医务室的医生把我血止了,用纸巾和毛巾把我血擦干净了,才联系医生。我感觉很难受,几乎昏死过去。后来说医生联系好了,说叫王(黄)主任帮缝一下,才把我送到丽水市中心医院,并没有把我像普通病人一样在急诊室就诊,把我拉到一个门牌上写着“胃肠道病人隔离室”,我不进去,他们还说这是看守所的绿色通道,我还是坚持不进去,后来季丽英医生又帮我送到另外一个房间,床中间边上有一摊血,他们把我抬到床上,让医生给我缝针,缝了三针,后来说为了防止感染,叫我带上口罩,把我带离那个房间,带我去拍片和做B超。我腰痛得连动都不敢动,要求做磁共振,她们不让做,说叫医生来跟我解释,说我不需要做磁共振,后来又把我带回那个房间,我才看到房间墙上有“污物间”三个字,(这三个字就写在人进门时左手边的墙上),我震惊了,医生进来给我解释了大半天,我当时只想着这些人还有没人性,居然把我一个大活人放在污物间的床上缝针,后来我也就由他们带着回到看守所,可我的腰到现在还痛。
  从医院回来后,晚上,她们还是把我调到24监室,李丽也就是砸我头的那个女的。叫人把我锁在笼板上。当时有个警官说铐一只手,李丽非得要把我两只手都铐上,那警官还问她两只手都铐上怎么铐?她很有办法,把我的两只手各铐一副手铐,两副手铐的另一头都铐在笼板的铁圈上。她把我头砸了,还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我,连医务室药也不给,只给了几天消炎片,其它什么活血的,治伤的什么药都不给。直到6月13号才把我手放了,脚铐还戴着,手铐也还挂在笼板铁圈上,李丽还很有成就感的说:“如不老实,再铐回去”,那几天我看到还齐齐的挂着两副手铐,有不祥之感。
  6月17号,她又把我铐回去,说我没照照片,而且比上次还要残忍,把我的手拉到背后,用一副手铐铐着,另一副手铐铐在铐我的手铐的中间,另一头铐笼板铁圈上,手铐也没有反锁,一动就紧,这一个多月手肿起来很多次,有时手腕还溢出血水,手铐上锈,要求李所帮我放松并反锁。她连看都不看,看她的表情是有意要我这样的。这次这种铐法,我只能坐着,躺不下去睡觉,有时实在支撑不住,歪倒在床板棉被上,肩膀就痛得受不了,双手和手臂都麻了,僵硬,会抖起来,有时人会失去知觉,昏死过去。到现在我肩膀还有手腕和手背还很痛,很酸,有时手还会抖。晚上醒来双手时不时失去知觉,想动也动不了,要过好几分钟随着身体翻动才会有所缓解。锁三天三夜,又像原先一样锁三天三夜,再锁三天三夜,才把我双手手铐解了,脚铐还戴着。我的心情有如从鬼门关走了几趟回来一样沉重。
  5月14号,刚铐上去那几天,李丽好几回叫我和办案部门那边讲好,不然不会放我下来,还不止一次问我“想做人还是想做鬼”,也不止一次说“鸡可以下蛋,也可以拉屎。”问我要吃蛋还是要吃屎?还不止一次公开在24监室里对在押人员讲:如果我叫巡警就用穿脏的袜子,内裤,擦地用的毛巾塞我的嘴巴。我向她反映在押人员打我,她不但不管,还向在押人员点头笑。我要求换监,她就说:叫你妈再生你一回,等你下辈子做领导就可以换监了。
  5月31号晚,有人用水泼我身上。
  6月4号早上,有人把小便倒到我被子上,还用水泼我。
  6月5号省公安厅视察组来看守所视察,李丽非得要把我带到办公室,在走道口碰到了省厅视察组的人,又把我带回24监室,和其她在押人员一起坐在那里找我谈话。吃晚饭时,饭都分下来了,我刚想坐下吃饭。李丽又要把我锁回去了。我说李所让我吃几口饭再锁回去好吗?她不同意,每一次锁上去都有几餐在押人员连菜汤也不拿一口给我喝。
  同天晚上也有人打我。
  6月7号,上午11点,有人帮我接小便,几乎整个监室的人都骂她。
  6月8号,医务室给我抽血,结果验出电解质紊乱。
  6月9号,我中午午睡起床拉的大便,放在我躺着大约膝盖的位置,到下午快要放风时,大约16点到17点之间,有些人可能还觉得折磨我不够,反正李所说了拉大便放她床头让她熏一天再倒,于是有个人跑来把大便推到我侧着的床头,我那种锁着,只能侧向一边。前两次她们是放在我背后的那一边,现在放在我脸朝着的一边。我放下面一点还要推我床头来,我坐起推下面一点,她们又推回来,还洒到了我的棉被和床板上,我想用纸巾擦,她们跑来把我的棉被抢去擦,我叫巡警。李所来了,叫人把我脚铐中间的铁链拉得很高,使我整个人半倒挂着,我用手拼命抓着,手铐铐笼板铁圈的另一端,要不我可能双手骨头会断或脱骨,(后来我的手腕和脚腕全都乌青黑),拉着有十几分钟时间之久,又叫人用毛巾捂住我的嘴巴,拿来针,有好几个人把我压到床板上,用针扎我的双脚腕内侧,我痛得整个人都抖起来。只是嘴巴给毛巾捂住,叫不出来而已,她还说我不怕痛,不用扎了。我被他们折磨得整个人都抽筋起来,我哭了。(过后没几分钟就有人来卫生间,这是放风场调监控。)
  6月11号,我因叫巡警手铐太紧了,下午,又被人泼水,她们每次都用脸盘装了很多水泼我,每次我都被泼得湿淋淋的。棉被也每回都是湿的。之后一直有人打我,只是轻重问题。26号,28号。29号,30号,7月1号,2号,3号,4号,都有人打我。
  可能是6月28号,早上,我躺在床上看一本刑法书,有人跑来把我书抢走,说是李所交待了不许我看书和报纸,还踢了我一脚。
  可能是6月30号,中午吃饭前,我去倒开水,还是抢我书的同一个人坐在笼板边上准备吃午饭,说我屁股对着她,又踢了我一脚,开水是放在墙脚边上,离笼板那么宽,就因为我倒开水时背对着她,也要打我,我哪有不挨打的呀?这不是无中生有吗?
  7月2号下午,几乎全监室的人都打我,我被打昏死过去,有个人到监室还问我有几个人被我打了?我真的不知她这话怎么问得出来?身为看守所的工作人员,到底什么意思?监室里可是有监控的呀,而且我当时走路都走不稳,就因为锁笼板锁得太长时间了。我还戴着脚铐,我被打得左眼看东西好几天有障碍和眼脸痛了很长时间,两手臂全乌青,大腿和小腿也多处乌青,右胸部到现在还很痛。背后也多处疼痛,那个所里的工作人员不但没看到,没问我哪儿被打了?还叫人把我手拉到背后铐起来,后来所领导才把我手铐解了。连脚铐也一并解了。所里把带头打我的其中两个人带上了脚铐,第三天李所回来上班就把她们给解了。而我却在7月4日又被锁回了笼板。原因是3号和4号都有人要打我,监室里在押的值日长说给我太好过了,要求所里把我铐回去,所里还是把我铐回去,但这次铐得是一只脚,说是为了保护我。要不我会给人打打死。我几乎被整个监室的人一起打,而我却要被锁笼板,我哪有不被打的呀?
  就这样我被一直锁到16号,所领导才把我调到22监室。
  锁笼板期间,我大小便全在床上拉,有时她们不帮我拿脸盘,只好拉笼板上,等她们什么时候折磨我折磨够了,拿了脸盘来我自己再用脚用卫生纸把笼板擦了放回脸盘里,就连我来例假也是那样锁着,每次拉大小便已是费尽我的体力,也是我力所能及的板点极限了,没有经历过的人肯定是难以想象我那种无奈的。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,更不要说换卫生巾了,棉被上衣服上全都是臭气熏天,我都不知我是怎么过下来的。
  锁上去的第二天早上起来,我想拉小便,但拉不出来,不知道是不是坐老虎凳忍小便太长时间了还是怎么回事?肚皮胀得都快要炸了。也拉不出来。我以为我会胀死,后来还是拉出来了,我现在想起来都害怕。
  我被锁笼板的两个多月,几乎没有吃饭,有时她们会倒点菜和汤给我吃,但碗都不帮我洗,上一餐吃了倒掉,下一餐就倒上去,要么拿到自来水冲一下,吃得我肚子痛,拉肚子,我和李所反映,她还说一样都是在押人员,没有人规定她们就得为你服务,有时一天什么都不给我吃,有时连开水都不给我喝。
  6月17号反背后锁以后,我有二十几天没有拉大便,我吃不下饭,所里给我发了我自己定买得食品,她们也不给我吃,说是李所交待的。还把我的食品也吃掉。我有好几回昏死过去,医务室见我不妙,给我验血,结果是电解质紊乱,到现在都快四个月了,手腕和手背还痛,麻,酸,头痛,胃痛,双脚膝盖下面都有胀痛和酸麻感,脚走路也不好走,肩膀还很痛,有时睡醒双手臂还全失去知觉,有时头痛起来连脖子都筋抽起来痛。
  3月11号晚我被莲都公安拉到丽水市看守所,我说我没有犯罪。不进看守所,他们用约束带把我绑到监室,莲都公安还对监室里面的在押人员讲:你们好好的教教她。我还没进监室,就有一个在押人员站起来说要打我,说我吵着她啦,看守所的民警呵责了她,她才安分下来。
  第二天莲都公安把我叫到管监民警的谈话室,叫我签字,我说你们把我关在这里,我已经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:岩泉派出所想要非法拘禁我,才一拥而上把我拉上车的。我为了逃命才把玻璃窗敲了,是他们犯罪,你们不去找他们,我还签什么字?我要回监室,他们还在走道上把我拉起又推去,推摔倒在地好几回,我拉门把手,他们还用手掌打我的手臂,我叫起来。看守所民警赶来制止后,有个关在另外一个监室的女在押人员,也是上访的,出来叫我到她那个监室去,我没去她那个监室,回到原来的监室,后来一直有人打我。
  现在我被关押在丽水市看守所22监室,虽然所领导比较关心我,但还是有人会针对我,比先前好多了。没有那么明目张胆,这难道不是岩泉派出所的打击报复陷害的行为吗?
  后记:由于我在一审交了这个自述,我在丽水市看守所就更加受折磨和虐待了……
  2014年11月14日早饭过后,(我前面说我还没进监室,就有一个在押人员要来打我)就是这个女的在押人员在22监室对所有在押人员公开讲:在这丽水市看守所打吴小姿不犯规,老子们打她多少次了,一点事也没有。
  我近段时间身体被折磨得很差,后面他们虐待和折磨我的自述我还没写起来,等我身体好些以后,我再写出来交给相关单位。


  而事实上:2017年10月23日吴小姿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,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,12月1日逮捕,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。
  我们是吴小姿的家人,吴小姿寻衅滋事罪、妨害公务罪一案,于2018年4月11日09时00分在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一号庭开庭审理,被判执行有期徒刑三年。
  附图是刑事判决书。